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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知青》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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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当年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中的一员。那个年代,那段经历,在我们成长过程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在我们当年生活过的农场,乡村留下了深深的情结。几十年以后,我们在寻找当年的伙伴,回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重回那片故土,所到之处都能闻到那浓重的泥土芳香,昨天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让我们在知青这个共同的家园里,尽享生活的美好!放飞我们的心情,快乐生活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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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丽日,复叹长岭共短岭——中部知青在线研讨会成员相聚“知青岁月”  

2010-07-20 12:30: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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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鲜荔始熟时。盛夏的炎热尚未在武汉三镇逞威,数日的小雨,竟有春日的惬意。我们“中部知青在线研讨会”全体成员乘车在蜿蜒平坦的山道上疾驰。青山掠过,时有鸟鸣,恍如仙境!蓦地,“知青岁月”四个豪放的大字映入眼帘,这即是由张宪平 先生策划而建成的武汉市黄陂区知青茶庄——它坐落在武汉市黄陂区长岭街短岭村。

盘桓于“知青岁月”茶庄,往昔的岁月依稀回到眼前。蹉跎岁月的青春,抛洒汗水的打拚,灯下阅读的饥渴;中年拼搏的坚定,明心见性的思索,魂牵梦绕的牵挂。。。。。。如旋转的走马灯在心中萦绕。

 

 臂戴红袖章的女服务员端上了农家风味的十菜一汤。洁白或棕红的磁盘,各色菜肴罗列其中,简直可谓异彩纷呈。不必说鲜嫩的黄瓜,碧绿的苦瓜,也不必说酱红的菜鸡块,象牙白的鱼糕,即使是那盘暗红杂暗绿的苋菜也让人大快朵颐!这是“知青岁月”的农家饭。次日的早餐,有馒头,有粥,,有蛋炒饭,有自制的咸菜。我们河南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馒头和咸菜——仅仅是因为饮食习惯?非也。

“知青岁月”的农家饭可谓味醇留香,可这是21世纪的农家菜啊。当初插队的我们,何曾有福气品尝这种菜饭香!四个初中毕业生刚刚插队两个月,就能在夜起时每人吃下四个大馒头,把值日的女炊事员气得跺脚;我们的刘晓航 教授与伙伴们当年在队长家喝春酒,风卷残云的吃驾式让主人夫妇直翻白眼;郑州摄影协会张承副主席,当知青时打完球赛,看到公社刚出锅的白馒头,能一口气吃下十五个!我们也曾以野菜咸菜下饭啊。。。。。。怀有报国志的热血男儿、赤诚女儿竟能跌翻在饭菜中!叹矣!悲兮!望着眼前味美的农家饭,伴着爱惜,近乎虔诚的我们,选择了馒头和咸菜!

 

“知青岁月”的展览让我们对茶庄主人 张宪平先生油然而生敬意!

刚踏进展厅,一幅巨画就在眼前:列车启程之际,红旗招展,旗上“红卫兵”三个大字豁然在目;已在车上的“小将”在向亲人招手告别,车下的“小将”有手捧伟大领袖毛主席像的,有掌旗的,有跟亲人话别的,有整装待发的,人人神情漠然。——这画,不同于我们见惯的那些满面笑容别亲人的画面。但,它才真实:上海1974年4月9日, 亲人们为去黑龙江爱辉插队的孩子们送别,“车上车下哭成一片。。。车轮无情的碾压着铁轨,撕裂着空气,撕裂亲人不舍的目光。有人哭晕过去了。。。”无数的知青是怀着迷茫,无奈,甚至绝望,踏上了离别故乡的路!即使当时“激情燃烧着”离开的,四十年后,也有着深深的反思。因而,迈进展厅所见的第一眼,就让我们对展览的厚重和实事求是肃然起敬。

“这是一个张贴不规整的画展,表现了一段不规整的岁月。这也是一个没有解说词的画展,没有解说,似乎尽在不言中,又似乎尽在画中。这些大小不一,张贴无序的画卷,似乎更符合那个动荡,浮躁,混乱,无序的年代。”这是展览“序”的第一段。写得好真切啊。

伴着我们行进的脚步,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天安门城楼上,伟大领袖毛主席挥巨手,老人家在检阅“文化革命”大军;他的“亲密战友”林副统帅、自称他学生的江青高举红宝书也向这“大军”致意。“文革”中流行全国的“群丑图”(也有叫“百丑图”的),豁然在目,陆定一鸣着“阎王殿”(这可是毛主席他老人家当年给中央宣传部下的定语)的锣开道,邓拓、吴晗、廖沫沙紧随其后,田汉、周扬,罗瑞卿自然在其中,中心人物是刘少奇,骑车开路的是穿旗袍的王光美,急先锋竟是贺龙!邓小平陶铸自不可少,队末是肖望东和王任重,图中人物可真不少,若要详知来短岭!毛主席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副统帅及周恩来同志健步登上天安门城楼的画像有诸多版本,周总理时显尴尬,时显疲倦的笑容下有着怎样的思考啊!多少知青胸佩毛主席像章,手举红宝书,留下青春的身影;样板戏海报上的江水英、方海珍、李奶奶、铁梅、吴琼花、阿庆嫂、柯湘、甚至白毛女,无不昂首挺胸,个个英雄!。。。。。。

我们的脚步停在了展览即将结束的“跋”前:“。。。。。。‘文化大革命’当然是一场浩劫。但如果冷静思索起来,它也为今天的改革作了反面的铺垫。如果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专制横行,没有人们对这一专制的普遍怀疑,没有一系列倒行逆施激发人们的觉醒和感悟,要进行今天这样规模的经济和政治改革,还不知要克服多大的阻力和障碍,还不知要等待多少年。

我们摒弃一切自虐的历史观,因为民族形态和民族观念所以成为今天这个样子,自有其浓厚岁月催生的原因。与其说我们每个人存活与现世,不如说我们存活于历史当中。历史,在我们脚下继续延伸;为了美好的明天,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我们继续前行。一幅六百多字的《知青岁月赋》映入眼帘。是茶庄友人的佳作,有茶庄主人的添笔:有追忆,有评述,有憧憬;有怆然,有感慨,有欣慰。这文字书写俱佳的一幅字,又将心头的万千头绪扯得更长!站在毛泽东同志题词的纪念石前,我们也拉一个豪情满怀的姿势,留一个纪念。举目四望,,薄雾淡淡,青山隐隐,山下梯田上的茶树整整齐齐,青绿的叶子油汪汪的。这才恍然:饭后的服务员送上的茶,叶碧汤醇,馨香满口,敢情是自家的绿色新茶!“知青岁月”之所以叫“茶庄”也就不言自明了。

晚饭后,华灯初上,文艺演出开始。合唱,独唱;群舞,独舞;乐器独奏,合奏;诗朗诵。。。。。。是当年熟悉的歌,熟知的舞!在南国的热带雨林,在东方的黑土地,在山区,在平原——  凡是有知青足迹的地方,就有歌声!在劳作的间隙,在雨骤雪猛的休憩时,我们引吭高歌,我们纵情狂唱!那是青春的燃烧,即或是无奈的发泄!茶庄的演出队里,有部队转业的团级、师级的文工团员,有以往、最近武汉市调演获一等奖的艺术家!扎实的功底,精湛的演技,充沛的激情,让我们这些观众热血沸腾!掌声如潮,欢声雷动!情不自禁的合唱,不知不觉地手舞足蹈,仍不满足。有观众上台了,“为朋友们奉献一首歌”,“一支舞”,“一段地方戏”;有演员下来了,大家手拉手,伴着明快的音乐,集体舞开始了:雅致,欢快,整齐,奔放,热烈!始如白荷初绽,渐似春柳飘飞,明灯映笑脸,白发衬红裳,脚步越来越快,花样越来越多,比大潮涌,像狂飙落!。。。已近午夜,意犹未尽的客人们被臂带“生产队长”袖标的服务员送回了住房。

 

红砖红瓦的平房,宽宽的木板床,洁白的床褥和枕头,整洁的卫生间、床头柜,消毒柜豁然在目。躺在这模拟知青房,又绝对胜似知青房的宿舍,怎能入睡?饭后湖南卫视记者采访的话题犹在耳畔:你们如何看当年插队的日子?你们收获了什么?这问题问得妙,问得大啊

我们插队的日子是一段历史。知青插队好像解决了就业问题,也将躁动的红卫兵“小将”安排就绪,又似有在大风大浪中培养接班人的目的。可正值学习年龄的知青,所处环境无法进行系统的自然科学知识的学习;极"左”教条禁锢着人们的思想,许多如今看来很普通的一些社会科学知识的书,当时也是禁书——绝大多数人有着无书可读的苦闷。还有不少知青,被极“左”的绳子束缚着,心中失意、绝望的分量更重。但我们在努力,我们在打拼,在与命运抗争中赢得了主动。不少人成功了。知青们赞赏刘晓航 教授的名言:“我们能熬过苦难,但绝不赞美苦难”。

这段历史又是一段不可复制的历史。有人说,这一代人的大插队造成了知识的断层,这是民族的悲剧。党史出版社最近出版了一本有关知青的书《抹不去的记忆》,前言中有这样一段话, “这一代人。。。与新中国同呼吸共命运,一起在坎坷中成长,经受了生活的磨难,承担了社会转型带来的高额代价” ,很中肯地说出了我们的心声。历史脚步只会前进,人类的发展只会进步,是不会后退的。

至于收获,很多。我们没在艰难和琐屑中沉沦,我们在拼搏中锤炼了意志,铸就了坚强。在与黎庶朝夕相处中知道了他们的酸辣苦辛,许多名人甚至国家领导人不都是出身知青吗!我们也收获了民族优良传统植根于民众间而结出的硕果,农家的长者,农家的兄弟姐妹们,纯厚,质朴,真诚。他们博大的胸襟,包容了我们。他们给了我们亲人般的呵护和爱,为我们在风雨中撑起一片绿荫。多少年过去,多少知青魂牵梦绕的有“插友”,更有插队时的乡亲!多少成功者屡屡回村探望父老,多少“洋插队”每年专门回国探看乡亲!

 

次日,晨雾氤氲,但,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又一个晴好的天气!艳阳照着“知青岁月”红墙红瓦的庄园,照着庄园青绿的茶园,照着我们脚下的路——这是一条有些曲折的,但又是一条前行的康庄大道。

                                河南商丘市第一高中刘祥君

                                             2010.6.12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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