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上海知青》杂志社

弘扬知青精神,引领知青文化,整合知青资源,打造知青品牌。

 
 
 

日志

 
 
关于我

我们是当年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中的一员。那个年代,那段经历,在我们成长过程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在我们当年生活过的农场,乡村留下了深深的情结。几十年以后,我们在寻找当年的伙伴,回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重回那片故土,所到之处都能闻到那浓重的泥土芳香,昨天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让我们在知青这个共同的家园里,尽享生活的美好!放飞我们的心情,快乐生活每一天!

网易考拉推荐

我 当 牛 倌  

2010-07-31 18:04: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第三个年头,由于眼睛近视的缘故,我被上级从武装值班连调到了紧挨着黑龙江边的果园队。虽然也是边境值班连队,但我被分配在后勤排放牛。说实话,整天跟牲畜打交道,自己心里很不乐意,但又没办法,只能服从安排干了起来。干着干着到也从中找到了乐趣。特别是干这活比较自由,自己可以利用空闲看书读报写写东西什么的,到也自在。反到是那些留在值班排的人羡慕起我们这些后勤排的来了。因为他们成天出操,训练,还要完成大田里的各项农活。下班了,又得学习文件,早请示晚汇报的忙得够呛。

而我这个“牛倌”,指挥着这几十来头蒙古牛,好不威风。说句笑话,平时这些牛儿也不会向我提什么意见,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干这等美差,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天,我又跟往常一样,吃完早饭,拿起鞭杆,打开牛圈,看着一头头高头大牛争先恐后地往外挤,然后我一声声地吆喝着把它们往西边的大草甸子里赶,那里野草茂盛,又远离农田是一块放牛的好牧场。一路上,有些个偷奸撒滑的牛伸长脖子啃路边地里的庄稼,我赶上去就给它一鞭子,它赶紧缩回脑袋往牛群里躲。

渐渐地,牛群进入了草甸子,开始了自由活动。它们仨一群,俩一伙地散了开去,各自寻找水草丰盛之处大嚼起来。如果渴了的话,牛儿们自个会找水泡子(水塘)牛饮一通。此刻,我也就找了个高处凉快地歇歇脚。望着这宽阔的大草甸子,看着那散布在各处吃草的牛群,我的浮想联翩,自己仿佛是一名少数民族的青年牧民,不禁吟诵起一首古诗:“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吟完古诗,自己好不得意。

“啊哟!”突然我失声大叫起来,一阵钻心似的疼将自己从诗意中拽了回来。低头一瞧,原来是一只褐色的大瞎蠓正撅着屁股用它那锥子似的嘴在吸着我脚脖子上的血。“啪”地一巴掌,我将它打死了。这虫子的学名叫“牛牤”。平时专门叮咬牛马羊。那些动物的皮厚,而这虫子的尖嘴也特别厉害。每当瞎蠓叮咬时,动物们要么去用自己的嘴去啃,用长长的舌头去舔,要么用自己的尾巴甩来甩去抽打,用来驱赶虫子。再不行便用肌肉快速抽搐的法子来抖掉这些讨厌的家伙。听老职工讲,有时这虫子实在太凶猛了,竟然会把那些牛马叮得发毛而狂奔起来。

于是我轻轻地将脚脖子上的血擦干净了,慢慢地站了起来,用双手搭了个凉棚往四周一望,不好,牛群在那头奸猾的大肚子花母牛的带领下,正往大豆地里去了。我急忙拍了一下裤子上的泥土,拿起鞭子往六号地奔去。

当我快接近六号地时,远远看见那花母牛的牛脑袋一摇一摆地领着其它牛儿正啃得欢,它那圆骨溜溜的牛肚子明显地鼓出一圈。见此情景,我气不打一处来,凌空甩了一个响鞭,然后大吼一声:“驾儿——”。顿时将这帮畜生给吓住了。它们一见我来了,纷纷扭头往回走。其中那“领头牛”溜得最快。我追上去狠狠地给了它一鞭子,吓得它直往回颠。可是,还真有傻的。您瞧,那头牛群中最高大的“牤子”,还在慢悠悠地用血红的长舌卷着大豆荚,嚼得汗拉子直流。我凑上前去用鞭子照它的耳朵上方甩了个响的。这蛮牛微微一怔,仍在大嚼,毫不在意。怎么办?我又给它一通鞭子。它仍旧不动,反而犯起了“牛劲”不走了。这犟牛劲实在是大,怎么抽打,它硬是犟,这可咋办?要是给连长瞅见了这景,可就麻烦了。对了,前一阵子,本地青年“二愣”不是介绍过一个“绝招”吗?他说,老牛犯劲时,你就用粗棍照它屁股软档捅,它准保往前蹦。好吧,今天我给这头蛮牛来个真个的,“走!”我捅了它一下,它真地往前猛地一蹿。“走!”我又捅了它一下,它又是一蹿……就这样,我一下一下又一下,牤子也就一蹿一蹿又一蹿,一直到被我赶出大豆地,它这才无可奈何地挪动起来步子来。就为了赶这头牛,把我弄得满头是汗,衣背上都晒出了汗碱来,白花花的一圈。快晌午了,我见那些个牛肚子都圆鼓鼓了,便吆喝着把它们赶回了牛圈。

可到了大冬天,北大荒的牛倌就不好当了。天寒地冻的,可遭罪了。那草甸子,大田里都被皑皑白雪给盖住了。秋天收割的青饲料是给羊儿马儿吃的,这老牛可轮不上。因为什么呢?因为那羊儿马儿比老牛金贵。那冬三月里,这牛群又吃啥呢?牛群就被赶到山脚下的橡树林子里去啃枯草败叶,甚至去吃树皮。这是毫无法子的,否则就得饿死。最多在它们回牛圈后,再叉些豆秸给添些料来充充饥。

记得有一次,我按老规矩又把牛儿赶到了树林子里觅食。而我这个牛倌在这滴水成冰,呵气成霜的天气里老站在树林子也不是一回事。于是我想起了就在附近这山顶的120哨所。这哨所是咱们值班连队的一个山顶观察哨,与边防部队的哨所有直线电话。形势紧张时,甚至沈阳军区的战备值班室都会来电话了解边境情况。可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上面有五名咱连火器排的青年日夜轮流放哨,其中有几个是咱们上海老乡。今天正好,趁此机会上去瞧瞧,顺便也是会会老乡,暖和暖和手脚。于是我把牛群往林子深处轰了一下。拉着树枝往山上爬去。

“3月15日那一天,苏修坦克来侵犯……”我哼着当年流行的兵团小曲,沿着蜿蜒的林间小径往山顶上爬去。西北风一阵阵刮来,满山的橡树叶子发出哗哗的响声。……珍宝岛上红旗飘,珍宝岛上红旗飘……敬爱的毛主席,我们为您来站岗……”哼着小曲,我继续往上登,哨所隐约可见。“口令!”突然,上方林子中传来一声命令。“反帝!”我马上回答道,并追问一声,“回令!”,“反修!”上面紧跟着答道。

“哈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瞧,原来是老同学小黄。“哪里哪里,今天我老九上山献宝来了!”说完,自己便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包杏黄色的上海凤凰牌香烟递给了他。咱俩寒暄了一阵,便进了屋。这哨所其实就是一间建在山顶上的十来米见方的林中小屋。靠里是一铺炕。炕上整齐地码着几床被子,炕中央有一张小炕桌,上面一架乌黑发亮的电话机,是老式手摇把的。靠门口往左是一个炉灶,灶边整齐地堆放着干柴柈子。边上一口大水缸。他们喝水要从江边一桶一桶地挑上来。靠门的右边有一个枪架,架子上齐刷刷地靠着一排半自动步枪。而小屋的门外不远处,有一棵粗壮的大松树。靠在树干旁搭建了一架木梯子。沿着木梯子上去,在粗粗的树扠间用木板铺了一个小小的平台。茂密的树枝遮盖着这平台,显得比较隐蔽。这就是值班了望的哨所。平时每隔一小时,值班的便登梯上去用高倍军用望远镜向江面上和河对岸观察一阵,然后下来把情况记录下来并及时向边防哨所通电话报告。我在老同学的陪同下,也爬上了平台。我好奇地举起望远镜向山下望去,啊,太壮观了!你瞧,美丽的黑龙江就像一条白色的绸带似的在山脚下盘绕,它从远处天际飘然而来,又飘飘悠悠地流向远方,它流向三家子,流向八岔,流向抚远……突然,江面上传来一阵轰鸣声,一艘老毛子的水翼艇就像一架银白色的水上飞机似的疾速驶过,掀起一排排白浪,汹涌地拍向岸边。据说这是苏方的定期客轮,每天准时从下游的哈巴罗夫斯克驶向上游的下列宁斯克耶。这两个都是老毛子的城市。往对岸的远处望去,哪儿尽是黑压压的树林和一片片的荒甸子。再往远处,隐约可见的就是那深黛色的大山了。据老人们说,那便是书上所讲的外兴安岭的支脉了。那里面山高林密,有老虎、黑熊、野猪、有人参貂皮,还有丰富的森林和矿藏,宝贝可多了。忽然,对方的上空传来隆隆的直升机轰鸣声,一架银灰色的苏制直升机正在空中盘旋,转了一会儿又向远处的大山里飞去了。据通报,就在这大山里,对方建了一个边境机场,飞机起落很频繁。他们的地界本来就荒无人烟,再经清理,已经成了“无人区”。对方在这边境线上隔一段距离便建造一座高高的了望塔,用来监视我方的动态。我移动了一下望远镜,看到了对岸的一幢幢白房子,那是老毛子边防军的营房,具有浓郁的异国情调,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刺眼。

望着,望着,猛然间,我想起了自己的“部下”,它们现在咋样了?我转回身子,透过望远镜往山脚下望去,咦,没有牛的踪影,我移动着望远镜沿着公路两旁的林子仔细地搜索,终于发现了牛群。原来,又是那头花母牛带着一帮子牛正转战场院向一堆青饲料发起了进攻。“坏事了,我得赶快下山!”我把望远镜还给了小黄,着急地说。“唉,又怎么了?风风火火地急着要走,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咱俩知心话还没唠完呢,咋又要走了?”小黄不解地问道。“不行了,那牛群正在场院上偷吃青饲料,等那看场院的光棍老李头报告连长的话,那我就倒霉了,我得赶紧下山,以后再聊,再见!”说完我就噔噔噔地走下梯子,一溜烟地下山去了。到了山脚下,我沿着大道向场院一路狂奔。场院到了,又见那老李头嘴里骂骂咧咧的,手拿长鞭杆左抽右挡也不管事,这些牛见了青饲料都瞪大了牛眼,咋撵也撵不走。它们轮番向那高高的青饲料堆扑去,老李头挡住了这一拨,又来了那一拨,气得他跺脚直骂娘。

“吁——”我长嘘一声,然后“啪——啪——啪”地一连甩了几个响鞭,那牛群一下子被震住了。就连那头犟牛也乖乖地转身往回走了

“李大爷,对不住您了,来,来,来,抽支烟。”我边打招呼边递上了凤凰烟,还恭敬地给他点上了火。老李头猛吸了一口这带有过滤嘴的高级烟,气也就消了。

“驾——”我大声吆喝起来,将牛群往江边赶去饮水。北大荒的冬天黑得早,三点多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我匆匆忙忙地赶到这冰冻三尺的黑龙江上用冰镩打了一个长方形的冰槽,然后在槽中的一头凿开一个深深的冰眼。“通”一声,冰层给凿穿了。“咕咚,咕咚——”那褐色的黑龙江水直往上冒,一会儿,灌满了整个冰槽,牛儿们一见水就你挤我搡地抢着饮起水来。等它们全部喝足后,我又赶着牛群沿着来路慢悠悠地往回走。当我把牛圈门栏上的大门扛子插上后,这才算完活了。

这放牛的日子大约度过了一年,突然间,领导又将我调到了连队的小学当上了代课老师。从此,我就开始了自己的教师生涯。

如今,每当回想起我当牛馆的日子时,自己心里最纳闷的还是那时候,每逢我赶着牛群到黑龙江边去饮水,路过半道上的一片小树林子时,那些牛群会突然炸群,再瞧那些牛儿们会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似地乱蹦乱跳,同时还“哞——哞——”地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哀叫声。那情景像是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悲惨往事,使我大为惊讶。

后来听老知青们讲,过去他们曾在此处枪杀过一头残疾牛。但事隔了这么多年,这些牛儿们又是怎么感觉到这个信息的呢?

看来,这个谜底还有待于动物专家们来揭晓了。

                                        原上海知青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六师二十七团:张联群

 

                                        

  评论这张
 
阅读(23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