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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知青》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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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当年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中的一员。那个年代,那段经历,在我们成长过程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在我们当年生活过的农场,乡村留下了深深的情结。几十年以后,我们在寻找当年的伙伴,回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重回那片故土,所到之处都能闻到那浓重的泥土芳香,昨天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让我们在知青这个共同的家园里,尽享生活的美好!放飞我们的心情,快乐生活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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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街拍二---往事与表情 图文:zhenxuan  

2011-10-04 05:42: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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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老店招的触动,让我有了一次手机街拍,图文发表后,受到一些网友的喜欢。事后,自己却被一些未解之题和莫名的思绪缠绕,记忆中的老街往事和表情还在眼前,一些主角的往世今生究竟如何?怀旧的缘由又是为了什么?......       

       时代在进化,城市在大拆大建,人们被赶到同一个屋顶下生活:一幢高楼、一个超市、一个厂房、一个剧院,甚至在一条隧道里穿行......城市就像一座麦当劳,生活被贴上了统一的标签。推土机铲平了人们的记忆,将历史和文化牢牢地禁锢在冰冷的混凝土下,人们失去了归属感,也没了聊以慰藉的自尊和安慰。

       朦朦胧胧的午觉一直被这些缠绕,抬眼看钟,已近4点,一骨碌起身,拿起相机跑出门外,扬招了一辆的士直奔襄阳南路建国西路......

街拍二---老街的表情    图文:zhenxuan - tzshzq - tzshzq 图片博客

       一下车,我来到建国西路301~305号的原双合福食品店寻求答案。这爿三开间的食品店文革时后改名为伟名食品店,90年代随着超市业态的兴起,几十年兴隆的生意逐渐衰败,目前仅存一开间卖些烟酒维持三位营业员的工资开销。

       进门打听戚继光老先生(有名的店招书写人)的情况,一位1980年进店的女营业员很诧异,她说戚继光原住在299号楼上的亭子间里,早年独身,晚年在养老院,有个老太相伴,90岁去世。这位营业员硬说我很面熟,其实我离开这里已有42年,只是儿时常在这买糖果、蛋糕等食品。记得文革时逍遥在家,有一次买了半斤水果糖,边看书边吃糖,竟然一气吃完。

       307号弄堂叫拉嘟邨,因襄阳南路解放前叫拉都路得名。徐汇区解放前属法租界,建国西路叫福履里路,儿时这两条马路还是弹格路,老克勒坐黄包车,戏说是“弹钢丝路爆胎路”到了。

街拍二---老街的表情    图文:zhenxuan - tzshzq - tzshzq 图片博客
       老家就住在双合福食品店对面的合群坊,这是建于1926年的新式里弄房子。当年这种房子为适应中上阶层西化的生活方式,配有热水系统(上海人称炮仗炉子)和法国进口的整套卫生设备,宽大的搪瓷铸铁浴缸有1米7长,半个多世纪后仍在使用。
       父亲1948年从南京派往上海工作,当年这房子是国民党中央银行租赁的官员宿舍,房子里的全套家具都是银行配备的,记得家具的边角上都贴有铝制的银行资产标记。解放前这里多住着工商业者、政府官员、学者、外侨等,比较有名的是协助共产党转运物质的国民党元老、长江商行老板张家瑞先生。清楚记得50年代,沿街面的房子里还住着一些无国籍白俄,早晨出来倒马桶。沿街面的房子没有卫生设备,是典型的《72家房客》。
       解放后,这里的房子被人民政府接管。文化大革命一阵抢房风,搬进了许多人家,煤卫变成了公用,住房条件很差。九十年代末期实行房改,方才知道这房屋产权仍归教会所有,属市房地局统管,不能买卖,可有偿转让居住权,但手续繁琐,听说最后还得经过在青岛的基督教会批准,想来有些匪夷所思。
街拍二---老街的往事与表情    图文:zhenxuan - tzshzq - tzshzq 图片博客街拍二---老街的往事与表情    图文:zhenxuan - tzshzq - tzshzq 图片博客
       正在拍照,突然有人叫我的小名“申申”,抬头看,原来是儿时的邻家女孩“依依”,几十年不见,还是那张天真的笑脸。她问我为何而来,我说怀旧呗。她说,现在完全没有了儿时的氛围,以前的邻居走的走,搬的搬,只剩一些老人还住在这里,她也只是定期来探望老母。她说,现在有好几户住着外国人,他们租下了整幢住房,装修后有开MTV工作室的,有自住的,有度假的,他们喜欢这里的老上海氛围。依依69届,当年和姐姐去了淮北插队,这些年过的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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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老家,来到襄阳南路435号。这幢楼房是我曾经就读的上海私立海光小学附属幼儿园,我在这里度过了三年快乐的时光。记得这里有硕大的积木可玩,花园的一角有个兔笼子,午睡起床老师分发每人一个冰激凌球,我吵着要两个;记得有一次暴雨涨大水,放学后自己趟水回家,一只手提着双鞋,另一只手夹着条被子。这件往事我曾用来教育女儿,现在又用来教育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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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保留着这张上海私立海光小学附属幼儿园1954年1月23日签发的《幼儿在园情况报告表》,描述的是幼小班一位4岁11个月大的孩子在园情况。就这张报告内容而言,五十多年前的幼儿教育质量不会比现在差,教师素质很高,且认真负责。反观现在的幼儿报告,老师是用√√××或abc选项来表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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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位于襄阳南路431号的原上海私立海光小学,该校创建于1934年,1956年改为公立襄阳南路第三小学,1976年与襄阳南路第一小学共同并入襄阳南路第二小学,改名为向阳小学(襄阳南路第二小学1956年前叫私立位育小学,1932年创建)。
       我小学一年级读于太原路287号的上海私立正英小学,1956年入校时改为公立太原路小学。1958年撤校(成立汾阳路小学),我转入襄阳南路第一小学就读。记得小学班主任打扮得很妖艳,烫卷发,涂口红,手指甲、脚趾甲也都涂成了红色,上课时会扣脚,我很讨厌她。文革时有一天,我看见她抱着被褥从校门出来,大概是被关了牛棚,轻轻叫了一声“老师”,后来和她儿子成了琴友。
       说到小学老师的装束,表明上海五十年代人们的穿着还是挺时髦的(我没有用“时尚”这个字眼,仿佛这是80后、90后的专用),西装革履,浓妆艳抹并不为奇,即便是天灾人祸的三年,人们面黄肌瘦,还会用个假领子打扮一下。1966年6月1日人民日报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提出“破四旧”,此后“立四新”,大街上开始剪小裤脚管、飞机头、火箭皮鞋,路名改“向阳”,商店改“伟名”,由此拉开了新中国最黑暗的十年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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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南路365号的典当行。以前这里叫信昌机器厂,1967年改名上海文教针厂,曾经是全国最大的回形针、大头针、订书针生产企业,“上海牌”、“四方牌”产品覆盖全国,还出口许多国家。
       小时候上学天天路过此地,路边堆满了成卷的黑铁丝,机器声轰鸣,铲车进进出出装卸货物,好一派繁忙的景象。由于电镀车间的污染和生产规模的扩大,80年代发展郊区联营厂,逐渐搬出了此地。30年河东,30年河西,不知这家企业是否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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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店挂着显赫的“世界茶文化交流协会”的牌子。以前这里多是安静的住宅,改革开放后破墙开店,饭店、服装店开了一茬又一茬,如今普洱茶成了炒作的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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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已经不是“上只角”的高档环境,有的只是市井百姓的平价消费,日子寻常,但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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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南路永嘉路口的这家百年老店看来还没有倒闭,着实让我有些惊讶。记得90年代末还进去吃过一顿午餐,服务员漫不经心,端来的饭是凉的,菜的口味实在不敢恭维,价格奇高,出门发誓再也不会踏进一步。 
       乔家栅的历史老上海人都知道,百年老店衰败的原因也不用我多说,只是想到当年门庭若市的场景让我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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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街从前并没有这个门市部,大概是70年代才有的吧。这里的糕团粽子以前很有名,过年图个团团圆圆,都要跑来排队买个大松糕,上面有伊拉克蜜枣和红丝绿丝。记得1990年单位分房,特地跑来买了许多红色的定升糕送邻居。
       与这位营业员交谈,她说如今生意清淡很多,只是一些老年人还来光顾。我说乔家栅原来在襄阳南路的一条弄堂里有个加工厂,读初中时在那里上劳动课,记得用手将包粽子的豆沙馅捏成团。她听了哈哈大笑说,你是老前辈了。我说自己是下放的老知青,现在来寻根。她很激动,说自己是末代知青,73届分配到江西九江插队落户,大返城后顶替进了乔家栅。
       临走时,看了看“1909年始创”的字样,意味着卖的是原汁原味的传统,大概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百年老店还有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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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南路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依旧是那么茂盛,还是儿时的42、45路两条巴士在跑,只是由原来的双向改为了单向。看看两边都有些什么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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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南路是条很普通的马路,这些廉价的小店看不起眼,但却和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周边没有大超市,众多小店得以生存。这家风雷车行一如既往地在这里,如今讲究时尚的“轮语”,老外也时常光顾此店。前年我帮一位老外买了辆老式的28吋凤凰牌载重自行车,打包托运到意大利,运费是车价的好多倍,在意大利骑上它可来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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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永康路,有几个老外在拍照,他们似乎对这里很有兴趣。
       这条永康路(旧名雷米路)被襄阳南路对半劈开,西边一段(左图)到太原路(旧名台拉斯脱路)。东边一段(右图)到嘉善路(旧名甘世东路)。
街拍二---往事与表情    图文:zhenxuan - tzshzq - tzshzq 图片博客
 永康路西段有一所上海市第二中学,1967年前叫上海市第二女子中学,两位姐姐都曾就读于此。据说这是中国人创办的第一所女子学校,1902年创建时叫“务本女塾”。为明年110年校庆,目前正在扩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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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永康路西段上的永康新村,建于1930年,是上海最大的西班牙式花园住宅小区。
街拍二---老街的往事与表情    图文:zhenxuan - tzshzq - tzshzq 图片博客
       这是永康路的东段,以前是嘉善路菜场的鱼肉摊档集中地,这个菜场建于1928年,解放前叫雷米路菜场,90年代末搬迁后,马路菜场不时回潮。政府为了彻底整治,置换了沿街铺面,统一装修后招商出租,试图转换业态,打造一条“徐汇新天地” 。
       这是一条让人记忆深刻的马路菜市,一地的鸡毛、血水鱼腥如何与时尚、休闲挂上钩来,着实让人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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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街口的这两幅图片,也许你会有些启发。一边是让城管头痛的流动摊贩,一边是坚守岗位的国营商店。那幅“福利昌食品商店”的老店招告诉你,传统并非可以轻易改变,新天地也不是可以复印的。
街拍二---往事与表情    图文:zhenxuan - tzshzq - tzshzq 图片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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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康路上的这些店铺充其量是个杂烩,有寿司,咖啡、酒吧,有服装、字画、古玩,也有洗头洗脚的;老外也来这里凑热闹,开了个家具店,见我来拍照,无奈地耸耸肩膀,正值周末,店里一个顾客也没有。这里的小店开了关,关了开,在高尚和市井中寻求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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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西边永康新村街边的小饭馆还不错,有在家里吃饭的感觉。
       离开这条“徐汇新天地”已是6点30分,打算回家。路过陕西南路,向沿街商家打听以前卖芝麻糊的一家小店,店老板说就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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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小店50年代专卖芝麻糊及小点心。小学四年级时,市游泳队来学校挑选培训少年,我因为双膝能并拢而被选上。每星期有四天在锦江俱乐部温水游泳池训练,一练就是三年。每天训练结束,我都会路过这家小店喝上一碗香香甜甜、热热腾腾的芝麻糊。还记得当年的柜台是横着朝外的,一碗芝麻糊好像是六分钱。
       锦江俱乐部有座50米泳道的室内游泳池,教练说毛主席等国家领导人都来这里游过泳。锦江俱乐部解放前是法国夜总会,解放后也叫文化俱乐部,它有扇后门经过一条弄堂通往陕西南路。1990年,这里的一部分改建为现在的花园饭店。
       隔壁的店老板把我带进门口,大声说:“老顾客来寻芝麻糊啰!阿婆呢?”正说着,阿婆走了出来,她就是当年卖芝麻糊的那位妇女。阿婆姓陈,那位是她的女儿,姓周。她们见到五十多年前的老顾客前来寻觅当年的那碗芝麻糊,有说不出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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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今年八十多岁了,耳聪目明,还掌管着小店的生意,女儿只是帮帮手,招呼客人。阿婆的上海话带有浓重的粤语口音,她说自己是广东中山人,和以前的美心酒家老板是同乡。她说这小店以前是大户人家的汽车间,上海快解放了,在美国的主人急于将房产脱手,她用英镑买下的。1956年公私合营后,小店一直是自己经营。现在这房子产权归国家,但她有使用权,不用交店租,生意也还能维持。
       和阿婆依依不舍地告别,我说自己几十年没忘她那碗芝麻糊,以后还会来拜访她。
       走出店门,抬头看看黑暗中的店招,上面写着“南粤点心店”。我想,这是因为阿婆的执着,将一个持久的念想留到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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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篇《手机街拍---消逝的记忆》发表后,有海外的网友问及早先的陕西南路139号的卢湾体育馆。我做了采访拍摄。
       现在这里是留园饭店,右图是底楼前厅,后面是一个大餐厅,楼上都是包房。店经理告诉我,1993年开始在肇家浜路128号建新馆后,这里变成了服装批发市场,此后开过两轮饭店,他们接手也有7年了。
街拍二---往事与表情    图文:zhenxuan - tzshzq - tzshzq 图片博客
       有原住淮海中路967弄兴业里的网友问及陕西南路口的工商银行是否还在营业,补拍了这张照片。
街拍二---往事与表情    图文:zhenxuan - tzshzq - tzshzq 图片博客
       这是这次街拍的最后一张照片。在这流光溢彩的今日,还有许多往事和表情值得我们去解读和领略。我的叙述虽然查阅了一些资料,大多还是记忆,不一定准确,有待网友们指正。
                                                                                                                         
                                                                                                                           照片摄于2011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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